这件事情最终以七仙女被剔去仙骨、贬下凡间收场。

天庭少了一位公主，凡间多了一个普通的妇人。

听说她后来学会了种地、织布、做饭，过得比在天庭的时候开心多了。

人间某处，一座不起眼的小茶馆里。

敖寸心和伯邑考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小桥流水，窗内是粗茶淡饭。

茶馆不大，就几张桌子，老板是个老头儿，手艺一般，但茶沏得不错。

伯邑考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师父，神仙动情真的罪不可恕吗？”

敖寸心放下茶杯，想了想，“神仙动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控制不住的欲望。

一旦有了情就会有欲。神仙一怒浮尸千里——所以才要有天条管着。”

伯邑考沉默了一瞬，“原来如此。”

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为了锦觅，以一己之私发动神魔大战，导致人间生灵涂炭，过了千年人间才恢复正常。

原来这就是神仙动情的可怕。

敖寸心接着说，“不过，虽说神仙动情可怕，可太过严苛也不行。

你看天庭现在，玉帝王母严令禁止触犯天条，但还是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触犯——就是因为这样的天庭太窒息了。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厉害。”

伯邑考点了一下头，“是啊，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就看如何把控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敖寸心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伯邑考放下茶杯，看着她，“什么事？”

“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个世界命定的天帝了。”

伯邑考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安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所以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大概是吧。”敖寸心说。

“那如果我不愿意做天帝呢？”

这个问题，敖寸心不是没想过。

如果他不愿意，天道会怎样？抹杀他的存在？

还是把他送走？她不知道答案。

“如果你不愿意，”她看着伯邑考的眼睛，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天道换个人。”

伯邑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了？”敖寸心挑了挑眉。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师父这句话，就够了。”伯邑考（润玉）一脸坦然道。

“不过既然天道选定了我，那我就当呗。反正也不是没当过。”

敖寸心点了点头，“也是，你本来就是天帝，对你来说那是手拿把掐。”

伯邑考（润玉）看着窗外。

小桥流水，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农夫，有追着风筝跑的孩子，有挽着篮子买菜归来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