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样和二样在隔壁小屋已经睡熟了,三样也在大床中间打着小呼噜。
王秀娥利索地收拾完,进了卫生间。老丁靠在床头,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刚才看她麻利地安顿孩子那风风火火的劲儿,倒是和他记忆里那个能干又有点咋呼的农村媳妇对得上。
可隐隐约约又觉得,她好像比从前讲究了不少,具体哪儿变了,一时也说不上来。
正琢磨着,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丁抬眼一看,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
只见王秀娥穿着一身自己用棉布做的短袖短裤睡衣,布料柔软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结实而匀称的线条。
最让他吃惊的是,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胳膊、小腿露出的皮肤,竟显得格外白嫩光滑,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跟记忆中那个肤色暗沉、常年带着劳作痕迹的妻子判若两人。
她一边用手拢着半湿的头发,一边走过来,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极清淡、似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是雨后青草混着一点点茉莉花的味道,清新又好闻。
王秀娥走到床边,一眼就瞧见老丁那直勾勾的眼神,心里暗笑:“哼,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也是个外貌协会的!”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把睡在中间的三样往床里边挪了挪,然后,她很是自然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天热,她也只扯了那个薄薄的棉布单子,随意地搭在肚子上,胳膊腿都露在外面。白嫩的皮肤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晃眼。
老丁看着她躺下,自己也赶紧跟着躺下了,身体却有些僵硬。
两人中间隔着个孩子,但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若隐若现的香气,眼角余光也能瞥见那片白皙。
他心里不由得有点心猿意马,心跳也快了几拍。这跟他预想中久别重逢的画面不太一样,他原本觉得自己可能会有些疏离,可现在…感觉异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