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乌拉那拉氏在杭州行宫断发这一石破天惊的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最直接受到影响的,自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十二阿哥永璂。
往日里,永璂虽不似绵懔那般得宠,也不像永琰那般会讨巧。
但中宫嫡子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走到哪里,众人对他总存着三分敬意。
可如今,这份敬意随着他额娘那剪断的青丝和皇帝的震怒,几乎荡然无存。
同情者也有,但更多的是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这日,绵懔和姝华带着伴读在行宫花园里散步,远远就听见一阵喧哗。
走近一看,果然是十五阿哥永琰带着几个宗室子弟,将永璂围在中间,语带奚落。
“十二阿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闷着?是不是担心皇上以后都不理你了?”
一个宗室子嬉皮笑脸地说。
永璂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却没有反驳。
永琰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得意得很,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要我说,皇额娘…哦不,皇后娘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阿玛厌弃她是必然的。
你呢,也别再端着什么嫡子的架子了,安分些,或许皇阿玛还能给你几分颜面。跟我争?你如今还有什么资本?”
这话戳中了永璂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却倔强地维护着母亲最后一丝尊严。
“永琰!我额娘再怎么样,只要皇阿玛没有明旨废后,她就还是皇后!你也该尊称她一声皇额娘!”
“呸!” 永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收回册宝,形同废后!还算哪门子皇后?也就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
永璂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童音响起。
“十五叔,好大的口气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绵懔(嬴政)负手而立,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迫人的压力。
姝华(刘娥)站在他身侧,俏脸含霜,眼神锐利地扫过永琰和他身边的跟班。
那几个宗室子一见是这两位“煞星”,顿时吓得缩了脖子,噤若寒蝉。
永琰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面上不肯示弱,强撑着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