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跟宁可金也一起回家了。
下山路上,宁可金忧心忡忡的。
“苏苏,此事咱爹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那些地看得比命还重。”
苏苏没有反驳,平静道:“哥,你也听到了,这事是势在必行的。”
宁可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父亲那倔脾气,就头疼。
“俺知道,可这事就是在他胸口插刀子了。他那么倔,不容易啊。”
“再不容易也得做。”苏苏脚步不停。
“哥,这事儿也是为了咱家好。你想,要是佃户们真闹起来,硬逼着永佃。
与其那样,不如主动一些,还能落个开明地主的名声。”
宁可金叹了口气:“行吧,那俺跟你一起回去劝劝爹。”
兄妹俩回到宁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宁学祥正在屋里坐着抽他的烟袋锅子——这是他除了地之外,最大的爱好了。
见他们回来,他直起腰:“回来了?鸡公岭那边咋样?”
“挺好的。”宁可金含糊应了一声,看向苏苏。
苏苏深吸一口气,走到宁可祥面前:“爹,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宁学祥看她神色郑重,放下手里的烟袋锅子:“啥事?”
“农会的事。”
宁学祥一脸疑惑:“农会?那是啥?”
“爹,您听俺说。”苏苏跟宁学祥解释了一下。
“现在全省都在搞农会,提倡减租减息,永佃权。
天牛庙村迟早也要搞起来。杜春林先生说,与其等人家搞起来被逼着做,不如咱家主动带头…”
“带头?带什么头!”宁学祥一听永佃,声音陡然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