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夫!我们在北站那边设了个临时救护点,但没药了!能不能…”
“阿成!”苏苏立刻喊道,“把库房里剩下的金疮药、纱布、酒精分一半出来,让这位先生带走!”
“可咱们自己也不多了…”阿成犹豫道。
“先救人!”苏苏斩钉截铁。
青年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宁大夫!”
深夜两点,炮声渐渐稀落。
伤员们大多处理完毕,或昏睡或低声呻吟。
苏苏终于得空坐下喘口气,刚端起茶杯,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她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门口。
药铺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脸上满是烟灰,头发凌乱,此人正是胡馨儿。
“前辈…”胡馨儿一见到苏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青岩山…青岩山待不下去了!”
苏苏连忙起身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慢慢说,怎么回事?”
“山下…山下在打仗!”胡馨儿抽噎着,语无伦次。
“炮弹…炮弹都落到半山腰了!道观的墙塌了一半…山上的动物全逃了,野猪、兔子…连鸟都不叫了…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抓住苏苏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前辈,我能…能留在您这儿吗?我什么都愿意做!扫地做饭看门都行!”
苏苏拍拍她的背,“可以,以后就留在上海吧。正好,我这边也需要帮手。”
胡馨儿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希冀:“真的?您真的留我?”
“真的。”苏苏接过宁秀秀递来的热毛巾,给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