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那份关于神秘武装小队的高价值情报,像一颗投入暗湖的石子,在林墨的棋盘上激起了新的涟漪,也让他更加确信“协防”体系的有效性。然而,情报网络的完善只是第一步。孤塔的生存,不仅需要“耳目”,有时也需要“手脚”——去执行那些林墨和苏沐晴因人力、时间或暴露风险所限,无法或不便亲自完成的、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外部任务。
报刊亭周边经过血腥清洗和“协防”规则重塑后,秩序暂时稳定。但这种稳定,是建立在“天际公寓”持续的物资投放和武力威慑之上的。长期来看,纯粹的“消耗性”物资输出并非可持续之道,尤其是在外部威胁可能升级、自身储备并非无穷无尽的情况下。
林墨的“经济学”开始向更深层次延伸:如何用更少的直接物资成本,撬动外部人力资源,为自己完成更复杂的“劳务”?
一个机会悄然出现。
“守望者”首领陈海的妻子患有严重哮喘,急需特定药品,这条由张倩濒死呓语泄露出的信息,林墨早已通过隐晦渠道“投放”出去。几天后,报刊亭的投放箱里,出现了一张措辞极其谨慎、但意图明确的纸条。
纸条没有署名,但用词和笔迹与之前“守望者”区域偶尔流传出的、关于交换某些基础建材信息的字条有相似之处。内容大意是:听闻贵处(指报刊亭背后)可能掌握某些特殊物资渠道,我方愿以关于“北面新来者”(即“鹰眼”发现的那队神秘武装)的进一步动向信息,交换一种名为“沙丁胺醇气雾剂”的哮喘急救药品,数量不限,但需保证有效。
信息换药品,非常符合报刊亭的“交易”逻辑。但这次交易的对象和内容,显然超出了之前与底层幸存者之间的小打小闹。
林墨和苏沐晴仔细分析了这张纸条。
“‘守望者’坐不住了。”苏沐晴道,“陈海妻子的病拖不起。他们愿意用关于潜在威胁的情报来换药,说明他们也很在意那队陌生人,并且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林墨点头:“这是一个建立更深入‘劳务交换’关系的机会。药品我们有(仓库里有少量储备),但直接给他们,我们只是得到了情报,是一次性交易。如果我们把‘取得药品’这个过程本身,也设计成一个需要他们付出‘劳务’的环节呢?”
他构思了一个方案:通过报刊亭回复,表示可以提供药品,但药品存放在一处“相对安全但需要外部协作才能取回”的地点(林墨会提前在某处远离公寓、但相对隐蔽的废墟设置一个假的“藏匿点”)。要求“守望者”派出可靠人手,按照指示,前往该地点“取货”。作为回报,除了药品,他们还可以额外获得一些紧俏物资(如高品质抗生素或工具)。同时,他们需要提供关于“北面新来者”的详细信息,并承诺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共享关于该队人马的一切新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