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姑娘肩并肩往回走,裙裾相触,发出窸窣的声响,不时低声交谈。
下午的课程是诗词鉴赏,授课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姓郭,学生们都亲切地称他郭老夫子。
与上午严夫子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郭老夫子的课堂总是充满了诗意与欢笑。
他踱步进入讲堂:“今日我们赏析李太白的《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此句以云喻衣,以花喻貌,可谓妙绝……”
楚昭宁托腮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耳边是老夫子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样宁静的午后,让她想起了前世大学里的文学选修课,那时她也是这般坐在窗边,听着教授讲解古典诗词。
“楚姑娘,可否说说你对‘解释春风无限恨’这句的理解?”
郭老夫子的提问将她拉回现实。
楚昭宁从容起身,略一思索道:“学生以为,此句道出了杨妃心中难以言说的怅惘。”
“春风本应带来欢愉,却勾起无限愁思,正是乐景写哀情的妙笔。”
郭老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上课好好听讲,不要走神,坐下吧。”
他捋须的手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不过见解独到。”
楚昭宁不好意思地朝郭老夫子笑了笑。
坐下后,就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她余光扫去,发现是上午在膳堂见过的礼部尚书家的李姑娘和她的几个跟班。
其中一位穿着绛紫色襦裙的姑娘正凑在李姑娘耳边说着什么,眼神不时往这边瞟来。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专心听课。
这些小姑娘的把戏,在她这个经历过职场勾心斗角的现代人眼里,实在幼稚得可笑。
不过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罢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下学的钟声悠然响起,楚昭宁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箱。
赵铭玥凑过来,声音细若蚊呐:“昭宁姑姑,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楚昭宁笑着应道,正要合上书箱盖,忽然发现一叠宣纸下面露出一个纸角。
她好奇地抽出来,发现是一张对折的洒金笺。
展开一看,上面用簪花小楷工整地写着:“唱曲鬼哭狼嚎的楚五姑娘,期待你的下一次表演。——知情人”
楚昭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称号倒是别致。
“昭宁姑姑,怎么了?”赵铭玥怯生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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