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堂内,早已是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旺,暖意融融。
正中摆开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陈列了各色精致冷盘和点心。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正笑眯眯地听着楚临漳插科打诨,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
宁国公和崔令仪坐在左下首,低声说着话。
楚临渊和沈知澜也已到了,坐在右下首。
楚景焕、楚怡珂、楚景骁等也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
只是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瞟,显然都心系着父亲/二叔/二伯带回来的礼物。
“二哥二嫂来了。”眼尖的楚临漳最先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楚临岳和赵萱萱一前一后笑着进来,先给上首的老夫人、父母亲行了礼,又和兄嫂弟弟们打了招呼。
“快起来快起来,让我瞧瞧。”老夫人迫不及待地招手,“明远啊,这一趟可辛苦了,瞧着是清减了些,但精神头更足了,好,好。”
“劳祖母挂心,孙儿一切都好。”楚临岳笑道,随即示意身后下人将礼物抬上来,“孙儿从西北带了点土仪回来,聊表心意。”
下人们鱼贯而入,将一个个箱笼、锦盒打开陈列。
当那厚实柔软的雪白羊皮展现在眼前时,堂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尤其是小辈们,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柔软的毛皮。
“哎哟,这羊皮好,又软和又白净。”老夫人拿起一张,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每人都有份?好好好,明儿就让人做新坎肩穿。”
崔令仪也微笑着点头:“明远有心了。”
她目光扫过那羊皮的数量和质量,心中已大致有数,足够府中主子并得脸的下人管事们分润,安排起来毫无困难。
接着,当那几张更具视觉冲击力的雪山熊皮被展开时,连沉稳的宁国公和楚临渊都微微动容。
“这是…熊皮?”宁国公问道。
“是呢,是西北雪山深处的黑熊皮,极耐寒,防风保暖的效果非寻常皮子能比。”楚临岳恭敬回道。
然后一一指明哪份是谁的:“这张最厚实的给祖母铺着暖腿。这两张给爹娘。”
“这两张品相最好、几乎一般大小的,留给昭宁添妆,摆着也气派。大哥、和清宴也都各有一张……”
老夫人闻言,更是喜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孙儿。”
当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石被捧出时,堂内气氛愈加热络欢快。
然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沈知澜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