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窗外天色尚暗,东方才泛起鱼肚白。
“姑娘,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青囊一边为她梳发,一边小声问道。
楚昭宁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听说今早孙嬷嬷要宣布重要消息,我这不是好奇嘛。”
正说着,秦玉瑶从门外进来,看见楚昭宁时明显脚步一顿。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显得格外素净。
但眼下那两片青黑却怎么也遮不住,显然昨夜没睡好。
“秦姑娘昨夜没休息好?”楚昭宁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莫不是被什么声音惊扰了?”
秦玉瑶脸色一僵,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她昨晚确实做了一宿噩梦,梦里全是那可怕的唢呐声。
她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多谢楚五姑娘关心,我只是睡得晚,有点睡眠不足。”
储秀宫的晨钟刚刚敲过三响,秀女们便陆续地来到了正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楚昭宁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九连环。
她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九连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明显。
几个秀女不时朝她这边张望,眼神中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孙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捧着内务府的谕令走了进来。
“诸位姑娘。”孙嬷嬷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老奴有要事宣布。”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七八位秀女陆续走了进来。
“奉内务府令。”孙嬷嬷展开绢帛,“即日起,储秀宫取消音律课业。”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秀女们炸开了锅。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掩嘴轻笑,更有几个已经忍不住偷瞄向楚昭宁。
只见当事人正专注地解着九连环,仿佛对这道旨意毫不意外。
“另外。”孙嬷嬷继续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楚昭宁,“圣上有旨,储秀宫方圆十里内,禁止任何乐器出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