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接连下了三天,余青雪的独栋别墅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几盏昏暗的壁灯,将房间映得如同囚笼。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她裹着貂皮大衣,指尖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自从李长寿坠亡的消息传来,她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柱,整个人陷在无边的恐惧里,连别墅的大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她这时才仔仔细细地回忆了自己的过往:从自己还是男儿身叫罗星的时候去勾引顾明的第一前妻楚雨柔开始,到自己后来又安排了自己的情人秦云去勾引了顾明的第二前妻罗紫嫣,然后直到自己设法挑拨和离间顾明和他现在的妻子龙飘雪的感情的时候起,自己一直都在致力于破坏顾明的感情,打击顾明。
也就是说自从自己被楚雨柔的父亲楚文天撵出公司的时候起,更是从顾明叫人割去了他的下身把他变成了一个女儿身的时候——也就是他改名为余青雪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致力于对顾明的复仇!
在这期间,她曾经数次掳走顾明的孩子,甚至还计划把顾明的两个孩子顾建华和顾诗羽弄到冥王山上去,让他们长大后结为夫妻,从而在人格上狠狠地报复顾明,让顾明痛不欲生。
然而,没想到,次次自己都是精心策划,认真地实施,但是,次次到了最后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一想到自己的报仇的一生,她就觉得自己非常的窝囊,自己做人非常的失败。
就在她一直沉思回忆的时候, “砰——”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秦云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却在看到余青雪的瞬间,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情绪。
“查到了?”余青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这三天里,她派秦云出去打探顾明的消息,既是想知道对手的动向,也是想抓住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
秦云点了点头,将报纸扔在茶几上。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醒目——《华威集团再攀高峰,天眼太阳镜工程引领全球》,配图是顾明和龙飘雪在庆功宴上的合影,两人并肩而立,笑容默契而幸福。“顾明那边一切顺利,‘天眼’和‘太阳镜’的成功让华威集团彻底站稳了脚跟,现在连国家领导都亲自接见过他。”
他顿了顿,看着余青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还有楚雨柔和罗紫嫣……楚雨柔的化妆品公司最近拿到了大订单,她带着顾建华参加了行业峰会,风头正劲。罗紫嫣的贸易公司也拓展了海外业务,顾诗羽周末会去她那里住,母女俩相处得很融洽。”
“融洽?”余青雪突然尖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我在这里如坐针毡,他们却一个个过得风生水起?顾明那个混蛋,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陶瓷碎片四溅,滚烫的咖啡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秦云沉默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记得自己当初接近余青雪,是因为她许诺给他的财富和地位。可如今,雷鸣倒台,李长寿坠亡,余青雪已经成了无根的浮萍,他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还有呢?”余青雪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秦云,“顾明和龙飘雪呢?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秦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顾明最近推掉了很多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有人看到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园,还带着大儿子和两个女儿去餐厅,一家人看起来很和睦。龙飘雪还在华威集团继续担任总裁,帮顾明处理公司事务,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够了!”余青雪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她怎么能不恨?她处心积虑多年,不惜与暗影组织合作,不惜牺牲一切,就是为了打垮顾明,夺走他拥有的一切。可结果呢?顾明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家庭越来越幸福,而她却众叛亲离,即将面临公司破产、锒铛入狱的结局。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余青雪猛地松开手,一口鲜血喷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那抹刺目的红,像一道诅咒,宣告着她的彻底失败。她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青雪!”秦云惊呼一声,急忙冲过去扶住她。他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还有气,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他看着余青雪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担忧,只有一丝算计。他知道,余青雪不能就这么死了,至少现在不能。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别墅的死寂。医护人员将余青雪抬上担架时,秦云跟在一旁,脸上装出焦急的样子。他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余青雪,心中暗暗盘算着。如果余青雪死了,他什么都得不到。可如果她活着,或许还能利用她最后的价值,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雨还在下,救护车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秦云坐在救护车的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余青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早已在算计别人的过程中,注定了悲剧。
深秋的冷雨接连下了三天,余青雪的独栋别墅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几盏昏暗的壁灯,将房间映得如同囚笼。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她裹着貂皮大衣,指尖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