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得是。”苏铭在心底冷静地回复,“既然他给了剑,那徒儿就去好好替他斩一斩这地下蔓延的毒瘤。”
夜色越发深沉,青木庭的天空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幽暗笼罩。
在那股意念彻底散去之前,木心长老的声音再次在苏铭的识海中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抹罕见的凝重。
“小家伙,既然你接下了这份差事,有些底牌,也该让你知道了。”
苏铭心头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你真以为,青木庭这万年来,就只有老朽这一把老骨头在硬撑吗?”木心长老冷笑一声,“暗流派那帮蠢货,以为清洗了启明派,就能高枕无忧。他们根本不知道,启明派最核心的一批力量,当年并未被屠戮殆尽。”
木心长老抛出了一个让苏铭和林屿都感到震惊的机密:“他们,一直藏在老朽最深处的根脉之中,陷入了极深的休眠。那,才是青木庭真正的底牌,也是老朽敢于在此地坚守,对抗幽渊那个疯子的底气。”
“那前辈为何不唤醒他们?”苏铭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立刻追问。
“唤醒的代价太大,不到玉石俱焚的那一刻,决不能动用。”木心长老的声音渐渐变弱,似乎刚才的传音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你要做的,就是确保地下那只蛀虫,无法在暗中切断唤醒他们的法则回路。去吧……别让老朽失望。”
庞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青幽居门前的夜风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微凉。
苏铭站在原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如同寒夜里的孤星。
“好一盘大棋。”林屿在识海中感叹,魂体光泽闪烁,“启明派的残党竟然藏在他的根底。这老树精也是个狠角色,难怪他敢把后背交给你这个人族,因为他自认手里攥着随时能掀桌子的底牌。”
“底牌再强,也得有机会打出来才行。”
苏铭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代表客卿身份的翠玉令牌。这枚令牌此刻在手中,仿佛重逾千斤。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与令牌相连,借助刚获得的地脉控制权以及金丹后期的强大感知,悄无声息地向着地下深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