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换回来的,最好的日子。
……
午后的日头正毒,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搅起满室热风。
夏宇谌掀着布门帘进来,额角沾着薄汗,怀里攥着用旧报纸裹得严实的几根老冰棍,冰气透过报纸浸得纸面发潮。
“刚去镇上供销社买的,还冰着。”他把冰棍往柜台上一放,凉意瞬间漫开来。
林初一伸手拿了一根,指尖先触到一层细碎的冰碴。撕开印着红字的蜡纸,奶白色的冰棍冒着细白的冷气,她凑过去轻轻舔了一口,清甜的奶味顺着舌尖漫开,凉丝丝的直钻喉咙。
这个年代的东西总带着股实打实的诚意,没有五花八门的添加剂,一根简单的老冰棍,反倒比后世那些包装精致的雪糕、小奶糕更对胃口。
几个人就着风扇的风,说笑间就把冰棍吃完了,光溜溜的木棍随手丢进角落的簸箕里。
吴光耀在裤子上擦了擦沾了点糖水的手,转头冲夏宇谌抬了抬下巴:“阿谌,正好你在,帮我搭把手卸个货。
我一个人搬着费劲,本来还想着等大姐夫过来呢。”
“行。”夏宇谌应得干脆,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门口停着辆面包车,后车厢敞着,里头卧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两人弯着腰,一人抬一边把箱子搬下来,纸箱沉得坠手,落地时闷响一声,扎扎实实搁在了店堂地上。
林初一转身去了里屋的洗手台,就着搪瓷盆里的凉水洗了手,拿搭在绳上的毛巾擦干净,回来便蹲下身拆箱子。
黄胶带撕拉一声扯开,箱盖一掀,满满一箱子崭新的书本露了出来。
一本本码得整整齐齐,纸页白得发亮,还带着一股清冽的墨香,全是高考真题答案、报考指南、学校简介,品类堆得满满当当。
“还挺全。”林初一指尖拂过书脊,几人立刻分工忙活起来,按科目、按品类分开,再挨个摞起来,起初还伴着几句闲谈,屋里渐渐只剩翻书声和贴纸的轻响。
变故就是这时候来的。
夏宇谌手里捏着几本真题集,翻着翻着眉头忽然拧了起来。他快速把手里那几本扫了一遍,又伸手从不同的书堆里各抽了几本,哗啦哗啦翻到版权页,脸色越变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