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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堂堂剑仙,还怕我?”
“我为何要怕?”
她迈步进来,衣袂轻扬,“你又不能将我如何。”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忽动。
风过烛摇的刹那,赢宴已至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的肩,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方才说错了——我正是想将你如何。”
李寒衣身形微僵:“你不是要商议军务?”
“这便是今日最要紧的军务。”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上次回京途中,你曾应允过什么,莫非忘了?”
帐中寂静,只闻灯花轻爆。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
赢宴将她转过来,望进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我是真心的。”
他松开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兵符,放入她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李寒衣一怔:“这是……”
“宇文成都旧部,十万人马。
现已更名大雪龙骑。”
他握紧她的手,“交给你了。”
李寒衣蓦然抬眼:“你当真?”
“军中无戏言。”
灯火在他眸中跳动,她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赢宴,”
她声音很轻,“我不擅统兵。”
“我信你。”
三个字,沉如金石。
帐外忽起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那枚兵符静静躺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映着烛光,泛起幽暗的暖意。
雪月城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李寒衣微蹙的眉间。
她尚在沉吟,赢宴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气息拂过耳畔。
“大雪龙骑,将来会是镇守雪月城的利刃。
你以二城主之身随我建功,这份荣耀自然归于雪月城——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他话音稍顿,手臂收紧。
“但你可曾想过,若执掌千军万马的人并非我的身边人,我该如何安枕?”
言语未落,他的吻已落下。
李寒衣指尖微颤,抵在他胸前似要推开,终究只是轻轻一触便垂下手去。
良久,他抱起她走向内室。
世人皆道雪月剑仙清冷如月华,这一夜,赢宴方知何为冰肌玉骨,寸寸皆似寒玉雕琢,令人忘俗。
……
天明时分,李寒衣勉强支起身。
一夜缠绵竟比连修三日剑招更耗心神。
抬眼望去,赢宴正独坐案前斟酒,目光投来时竟含着她未曾见过的温存。
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下来。
昨日之前那些飘摇不定的挣扎,此刻已悄然沉淀。
既成事实,便是此生难断的牵绊。
她起身整理衣装,轻声走近:“雨大哥为何起身这样早?昨夜……你该多歇息才是。”
“我无妨。”
他唇角微扬,“若非你后来讨饶,此刻怕也未必能安睡。”
李寒衣耳尖微热,摇头低语:“真不知你修的是何等 ** ,竟这般……”
厅中早膳已备。
赢宴携李寒衣与司空千落入座时,青鸟与姜尼静立身后伺候。
二人神色依旧淡如止水,纵然眼底藏着一丝复杂敬意,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疏离。
“寒衣。”
赢宴搁下竹箸,“昨日所说筹建大雪龙骑军之事,今日起便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