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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里住的都是自己人,谁还不明白这些事?若谁有心思,自来便是。”

言罢,他指尖轻挑,青鸟的衣衫如蝶般逐件落在地面。

不一会儿,室内传来低婉缠绵的轻吟,似歌似叹,缭绕不绝。

* * *

隔壁院中,阿紫正随邀月与东方不败习练心法。

那声音隐约飘来时,邀月抬眼,与东方不败目光轻轻一碰。

东方不败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又是谁呢?”

“连这都辨不出?定是青鸟了。

她素日瞧着最是持重,怎的夜里动静这般大……这般情形,我们还如何静心研习 ** ?阿紫,收拾一下便歇息罢。

武学之事,容后再议。”

“邀月姐姐,姐夫和青鸟姐姐究竟在做什么?为何声响如此惊人?”

邀月与东方不败相视一笑。

“快些睡你的觉,小丫头莫要多问。”

……

五十里外的雪月城,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地喧腾起来。

满城灯火粲然,彩绸高悬,皆是为迎候贵客而设。

此城常年浸在纷飞大雪之中,寒冰凝结得极厚,几乎封冻了四季。

赢宴携着邀月、东方不败、姜尼一行,亦于这日午前抵达了雪月城门外。

甫至城下,阿紫心中便是一紧。

约莫半载之前,她曾在这雪月城中流连过一段时日。

那时饥肠辘辘,不得已顺手取用了不少吃食,而后便被城中兵卒一路追缉,辗转附近数个城镇,足足逃了两个月之久。

故地重临,旧日惊惶顿时涌上心头。

城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洞开。

阿紫眼见一队队兵士正自各处向城门汇集而来,为首之人一身银白甲胄,正是雪月城新任城主李寒衣。

她心头猛跳,慌忙闪身躲到赢宴背后。

赢宴略觉诧异:“这是何故?”

“姐夫……我从前在此处饿极了,拿过些食物。

他们一直想捉我回去。”

话音未落,但见李寒衣已领着近百名将校疾步而出。

霎时间,甲胄摩擦之声整齐划一,众人齐齐屈膝跪地。

“雪月城大雪龙骑,恭迎赢大人!”

“拜见赢大人!”

阿紫怔在原地,一时无言。

李寒衣起身,径直向赢宴行来。

赢宴亦自然迎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此地终年苦寒,着实辛苦你了。

手这样冷。”

“不冷。”

李寒衣抬眼望他,眼底漾开暖意,“相公在此,便不觉得冷。”

阿紫眨了眨眼,半晌没能回过神。

怎的连李寒衣城主……竟也是姐夫的妻子?

她这姐夫,究竟是何等人物?

赢宴顺手将缩在身后的阿紫拎到跟前,对李寒衣道:“听闻我这小妹,早前在城中顺手取用过些东西。”

“相公不提,我几乎都要忘了。

前些时候确有个小丫头常在街市上取些馒头吃食,城门守军去拿时,她还打伤了两名侍卫,随后便逃得无影无踪,一直未能寻获。”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顽皮。”

赢宴屈指轻刮了下阿紫的鼻尖,“与你姐姐的性子,倒是全然不同。”

赢宴转向李寒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寒衣,往后她便是府里的客人,务必悉心款待。

她是阿朱的妹妹,莫要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