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四伯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等震惊不已的冉家兄妹消化他说的话。
他又点燃一杆烟,语气低沉:
“我家的情况,大家伙也都知道,山子没了后,就只剩他那嫁出去的姐姐。”
“我就想着,干脆让兴国住到我家,以后他能专心的念书,我们呢,也能多个养老的儿子。”
冉四伯老两口有一女一子,大女儿刚出嫁,不过九岁的小儿子就因为偷偷去河里洗澡淹死了。
如今,他们想再有个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是很正常的事。
没见冉家说得上话的长辈兄弟全都来了,这不就是支持他的意思么?
“不行!”
冉大伯早就想出声反对冉四伯的话了。
只是一来冉四伯的话还没挑明,二来呢,大伯娘又一个劲儿拉他不让他插嘴。
但冉四伯现在挑明了来意,他自然不能再装聋作哑。
更何况,谁家过继会过继长子的呀?
“四哥,你想过继谁都可以,兴国不行。”
他这会儿也想通了。
左右四哥刚刚说的没错。
兴国姐弟几个没了爹妈,只靠大丫头一个,的确是养不了的。
还有,大丫头二十了,早晚要嫁人,她要是嫁了人,她的几个弟弟妹妹又怎么办?
不能一直靠着他这个大伯吧?
他也有儿女,他的儿女们也都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
再有,虽是过继,好歹四哥和他们这一房没出五服,肉烂了,总还是在自己个家里。
这样想着,他就看向傻愣在屋檐下的冉兴泰:
“你要是过继兴泰,咱们现在就可以办手续。”
他说的办手续,其实是先悄悄去冉家的祠堂,把冉兴泰的名字记在冉四伯名下,再把冉兴泰的户口转到冉四伯家里。
冉兴国一听,立刻就急了。
过继这法子,可是他为自己的以后想出来的,怎么能让冉兴泰截了他的胡?
只他也知道,这时候根本没有他一个晚辈插嘴的余地,只能无奈在冉四伯身后拉扯他的衣角。
倒是冉兴泰眼里蓦地爆发出惊喜的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