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将那坨黑玩意捏饵团,挂上比拇指大点的黑饵料,抡圆了胳膊,奋力抛了出去。
“噗通!”
巨大的铅坠带着饵料,在水面砸出一个大大的水花。
现场的气氛更加安静了,除了李老头隔几分钟甩一竿的声音,以及树上偶尔的两声鸟叫,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朱全才、朱全香他们一帮亲戚,手心里全是汗,一个个比李老头还紧张,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那个大号浮漂。
朱立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不知道从哪拖了张躺椅过来,“嘎吱”一声躺了上去。
还从兜里掏出副墨镜戴上,悠哉悠哉地晃了起来。
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慌。
系统商城出品的这玩意,它真不像鱼饵。
刚才在屋里,他偷偷闻了,除了股淡淡的酸味,啥也不是。
要不是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没鱼硬钓”型的强制饵料,他自己都想把这坨玩意扔了。
可现在逼已经装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果然,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唬住了不少人。
就连李老头,心也定了下来,甩竿的动作都标准了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小时后,人群里开始有了小范围的议论。
“这都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是,那漂跟焊在水里似的。”
“我看悬,八成是老板吹牛逼。”
朱立生躺在椅子上,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知道他眼珠子正在底下疯狂乱转,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塘边的空气都燥热起来。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骚动,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朱老板,你这料不行啊!”
“连个小杂鱼都不闹,还钓巨物?”
就连李老头抽竿的频率,也明显降了下来,脸拉得老长。
躺椅上的朱立生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墨镜下的他,额头已经见了汗,脑子里乱糟糟的。
开始盘算着万一赌局输了,这十万块钱怎么给才不丢人,鱼塘的名声又该怎么挽回。
下午三点四十。
五个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