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6月9日,上午。
京都,扬帆科技总部。
威廉王子的车队刚刚驶离,驶向人民大学的方向。
从今天起,他将以一名普通留学生的身份,在这座千年古都度过为期半年的学习生活。
杨帆站在落地窗前,目送车队消失在长安街的车流中。
“杨总,威廉王子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学校方面会全力保障,安保方案也升级了。”
“嗯。”杨帆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舆论怎么样?”
林晚翻开文件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英国那边的反响非常好,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您,谴责华盛顿。”
“《泰晤士报》《卫报》《独立报》,所有主流媒体的评论都在踩美国、捧您和王子。”
“很多欧洲大陆的媒体也开始跟进。法国《世界报》称威廉访华是‘明智的外交选择’,德国《明镜》周刊评论说‘华盛顿正在失去道德高地’。”
“我们在欧洲的舆论压力,特别是道德层面,小了很多。”林晚合上文件夹,“甚至有一些欧洲议会的议员,开始公开质疑‘数字排外法案’的正当性,认为其带有明显的贸易保护主义和歧视色彩。”
杨帆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英国脱欧还没发生,但欧洲对美国单边主义的反感早已有之。他不过是在恰当的时机,给了欧洲一个表达立场的机会。
“美国那边呢?”他问。
林晚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情况不太乐观。”
“说。”
“微软他们组建的TFSA加大了游说力度,据说又追加了资金。部分媒体开始攻击威廉王子的访问是‘政治作秀’,指责我们‘挟洋自重’,用欧洲势力对抗美国。”
“FOX新闻甚至请了几个反华议员做节目,标题是‘杨帆的欧洲牌:一场注定失败的马戏’。”
杨帆冷笑了一声:“攻击王子访问,正好暴露了他们的心虚和气急败坏。”
“告诉张涛,抓住这一点,在舆论上做文章。质问他们——为什么一个正常的文化访问,会被他们视为威胁?”
“难道美国已经狭隘到不允许它的企业与外国友人正常交往了吗?”
“是。”林晚快速记录。
“另外,草根游说团那边进展如何?”
林晚精神一振:“草根游说团已经动员了超过五千名中小企业主和用户,计划在6月下旬将抗议由线上转移到线下,在华盛顿国家广场举行和平集会。”
“企业游说团那边,已经锁定了最后十几个摇摆议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攻坚。”
“专业说客的分析显示,如果草根集会和请愿能形成足够压力,我们有希望将反对票和弃权票拉到非常接近通过门槛的数字。”
“还不够。”杨帆摇了摇头,“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华盛顿那几十个人的投票上。那太被动,变数太多。”
林晚收起笔,等待杨帆的下一句话。
杨帆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北美,扫过欧洲,扫过亚洲,最终落在那些尚未被“60天法案”波及的广袤土地上。
“威廉的访问,提醒了我们一件事。”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华盛顿想把这场争端定义为‘国家安全’问题,定义为他们内部的立法游戏。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我们要把战场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