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时间,2002年8月25日12:00。
华夏驻美大使馆的官网,更新了一条声明。
措辞跟以往不同,像是一封被反复删改后的外交照会:
“华夏驻美大使馆与外交部,注意到即将举行的扬帆科技听证会。我们希望美方依法公正处理相关事宜,避免采取可能导致局势复杂化的行动。”
“华夏政府一贯支持企业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公平竞争,反对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安全化。”
一百i零三个字。
但在政治圈子里,每一个字都被放在显微镜下解剖。
“希望”——不是请求,是要求。
“依法公正”——暗示当前程序既不依法,也不公正。
“避免”——这是外交辞令中最硬的词之一。
它的潜台词是:如果你不听,我们要采取对等反制。
“局势复杂化”——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已经把事情搞得很复杂了,别再往上浇油。
凯伦·张的助理,第一时间把这份声明,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报告上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潦草的字迹:“他们动了。”
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重锤,在华夏时间下午两点落下。
一份标注为“内部参考”的文件,以扫描件的形式出现在《华盛顿邮报》记者的加密邮箱里,同时被抄送给了《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以及彭博社的编辑部。
文件的标题是:《中美科技服务贸易逆差评估报告(2001-2002年度)》。
内容并不复杂。
它用单调的表格和数据,指出一个被华盛顿刻意忽略的事实:
2001年度,美国科技企业在华夏市场的总营收达到1147亿美元,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四。
而同期华夏科技企业在北美市场的营收,不足120亿美元。
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被红笔加粗的手写批注:
“如美方以非商业理由,对华夏科技企业采取歧视性措施,华夏商务部将保留采取对等反制措施的权利,以维护本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但每一个看到这份报告的华盛顿政客,都读懂了潜台词。
1147亿美元——
那是微软、戴尔、波音、可口可乐、通用、IBM这些北美巨头的命根子。如果华夏真的启动对等反制,哪怕只是收紧市场准入、加强数据合规审查,或者对软件许可征收报复性关税,华尔街的股价也会在24小时内蒸发掉一个天文数字。
十分钟后,凯伦·张的电话响起。
电话那头是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语气愤怒:
“凯伦,告诉我,那份报告是真的。”
“我不知道。”
“那你最好在明天听证会之前搞清楚。如果有人在听证会上提到它,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凯伦·张挂断电话,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这场她精心策划的绞杀,正在滑向失控。
但,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