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几乎没有犹豫,他猛地撑起身体,水淋淋地爬出泳池,甚至来不及用毛巾擦干,只胡乱套上拖鞋,就朝着跳水池的方向飞奔而去。
“栖迟!你去哪儿?”陈教练在他身后喊道。
沈栖迟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高台上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上。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在他奔跑的身后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
他冲到跳水池边,仰着头,紧紧盯着十米平台上的江浸月。他能看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随时可能被恐惧吹落。
“月月!”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台上的于教练和江浸月。
江浸月茫然地向下望去,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水珠在他发梢闪烁,他仰着脸,眼神急切而坚定。
就在于教练微微蹙眉,打算让沈栖迟离开以免干扰训练时,沈栖迟做出了一个举动。
他没有再大声喊叫,而是用力地、大幅度地朝着高台上的江浸月挥舞着手臂,脸上努力挤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他用口型,清晰而缓慢地,一遍遍对着她说:
“别——怕——”
“月月——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