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和你爸稍微好一点。”苏云汐的语气很轻，“妙蛙花和大菊花跟了我们快二十年了，好歹有个天王巅峰的水平。在这种地方，算是所有人里最能拿得出手的。”

沐天正接着说：“所以一路上都是我俩在前面顶着。遇到异兽了我们先上，遇到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路段了也是我们先走。那些异兽……真的很邪门。”

“怎么邪门？”沐辰问。

“普通的野生宝可梦，你把它打伤了，它会跑。你把它打怕了，它会躲。”沐天正的眉头皱起来，“但这些异兽不一样。它们根本不怕。

断了一条腿还是往前冲，半边身子烧焦了还是朝你扑，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有几只我们明明已经击退了，过了一段时间又追上来，伤都没好利索，就疯了一样继续追。”

“我们也是后来慢慢摸索出来的。”苏云汐补充道，“这些异兽好像不是正常的宝可梦，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它们的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生物的常识。”

沐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光是为了找到现在这个落脚点，我们就花了几个月。”沐天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一路上妙蛙花和大菊花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最重的一次，妙蛙花背上的花苞都被打裂了，大菊花的藤蔓断了大半，那些伤口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

“你爸的肋骨断了两次。”苏云汐说，“第一次是被一只异兽从侧面撞飞的，撞在岩壁上。第二次是带人撤退的时候从高处摔下去的。我左臂上的疤也是那几个月里留下的，在一个很窄的石缝里被什么东西划的，血止了半天才止住。”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位置，沐辰这才注意到，母亲白大褂的袖管下方有一道凸起的疤痕，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太清楚，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身上的治疗物品，包括带的药剂、喷雾、草药什么的，几乎全都用在了妙蛙花和大菊花身上。”沐天正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然它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那其他人呢？”沐辰问。

沐天正沉默了几秒。

“其他人的宝可梦，最初那几个月里就没了好几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的在突围的时候被异兽撕碎了，有的生病了没法救……我们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别说帮他们补宝可梦了。”

苏云汐的目光落在了别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