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在浑身如同被拆解又仓促重组过的酸痛中醒来的。

厚重的窗帘未能完全遮挡住正午刺目的阳光，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身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失控。

床边，顾念安刚沐浴完，发梢还带着湿气，正背对着她穿着衬衫。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立刻转过身，俯身凑近，眼底带着餍足后的神采，以及一丝清晰的懊悔与紧张。

“姐姐，你醒了？”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是事后的温存与小心，

“感觉怎么样？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够节制。”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那些显眼的红痕上，歉意更浓。

苏晚没有回答他关于身体感受的问题，只是抬起还有些迷蒙的眼，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的飞机？”

顾念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问他离开的时间。

他眼底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低声回答：

“明天下午。”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昨夜的抵死缠绵与此刻即将到来的分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晚听完，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之下。

“你会来送我吗？”

顾念安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苏晚准备起身下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看他，语气平淡：

“看情况吧。”

她走进浴室梳洗，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看着镜中自己颈间无法忽视的痕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收拾妥当后，顾念安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安静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