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区,第七囚室。与关押暴力倾向犯人的A区不同,B区的囚室更注重心理隔离与信息屏蔽。墙壁是柔和的浅灰色吸光材料,光源恒定且不产生阴影,室内除了固定的合金床榻和一体式卫生设施外空无一物,连声音都被某种场域吸收,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林风,编号C-779,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床沿,仿佛身处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而非一座深海监狱的囚笼。他手脚上的特质镣铐在进入囚室时已被移除,只留下一个嵌入颈部的、带有定位和紧急镇静功能的微型抑制器。
他微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皮下,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
‘堡垒刚经历战斗,外部结构受损,守卫眼神残留紧张,能量供应有微不可察的波动不是演习,是真实的袭击。防御系统反应迅速,修复工作高效,说明管理层能力不差。但那种紧张感不仅仅是应对袭击,更像是在防备某种内部的、更巨大的威胁。’
‘押送我的人,尤其是那个带队的高个子(梁炎东),眼神像鹰,气息收敛得很好,是见过血的精锐,不是普通狱警。这座监狱,不简单。’
‘能源波动很有意思。不是常规的起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偷偷吸走了一口?虽然量极小,但频率和方式很奇特。’
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始终挂着。危险?不,他嗅到的是机会。混乱是阶梯,而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监狱,显然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有缝隙,他这颗“种子”就能找到生根发芽的土壤。
他没有试图大喊大叫,也没有任何过激举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与此同时,堡垒主控中心。
陈默看着监控画面中安静得反常的林风,眉头微蹙。这种类型的“主角”,其危险性往往与表面的平静成正比。
“马兆,对他的背景进行深度挖掘,尤其是他的人际网络和可能残留的外部势力。梁炎东,加强对B区的监控,尤其是所有与他接触的人员,包括送餐、巡检的普通守卫,注意他们的言行举止是否有异常。”
“明白。”
“已部署。”
陈默又将目光投向“方舟”区域的监控。能量抑制力场维持在基础水平,那缕细微的能量流持续供应着。“冰髓”依旧蜷缩悬浮,能量读数稳定,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但陈默通过“维度亲和”能隐约感觉到,那片冰寒的意识并非沉睡,而是在缓慢地、细致地“扫描”和“解析”着力场的结构和那丝能量流的性质。她在学习,在适应。
这种平静,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工程部,能量抑制力场发生器的强化版本,研发进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