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不再犹豫,带着一行人赶往大营的议事厅
这是一座圆形石堡,四壁挂满了地图和军情文书。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从朔方郡往北直到匈奴王庭,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部用泥土和木块精雕细刻而成。
沙盘边缘被无数双手摸得发亮,显然时常使用。
秦靖屏退左右,只留下李轩、沈渊、房玄松和几名最核心的将领,拿起一根长杆点在沙盘上,直奔主题。
“殿下请看。目前匈奴左贤王的王帐设在距此六十里外的狼居胥山南麓,下辖十一个部落,控弦之士约十万。”
接着长杆从狼居胥山往南移动,
“他们先锋大营从昨日起前出至边境线以北二十里,与我拒北城隔草原相望。虽未主动挑衅,但斥候活动频繁,每日都有数十骑在边境线附近游弋。”
长杆移向边境线上一处标记了红圈的位置。
“会盟台设在此处,白狼谷。此谷在拒北城西北方向约四十里,是一处天然的狭长山谷,南北走向,谷中地势平坦开阔。最关键的是,白狼谷恰好位于大晋边境线和匈奴实际控制区之间的中间地带,双方都不算踏入对方领土,最符合两国会盟的礼仪要求。”
说到这,大晋军神放下长杆,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戴尚书五日前便到了白狼谷。他带去了礼部六人、鸿胪寺三人及随行护卫五十人,一直在谷中勘定场地、搭建会盟台、规划双方使节的座次和仪仗陈设。
戴尚书做事确实周全,短短几日已将白狼谷布置得井井有条。会盟台按两国对等之礼搭建,台高三尺三寸,上设两列席位,皆铺以同色毡毯。大晋使团从南口入谷,匈奴使团从北口入谷,双方行进距离完全相等,不差分毫。”
“戴尚书人呢?”
房玄松忽然开口。
秦靖微微摇头。
“戴尚书这五日一直留在白狼谷,每日派人送回进展汇报,但本人至今未回拒北城。臣曾派副将前去查看,回禀说戴尚书事必躬亲,从会盟台的石阶数目到毡毯的颜色纹样都要亲自过目。臣便也不好强人所难。”
他顿了顿,
“按先前约定,明日正午便是两国会盟之日。”
明日正午。
这四个字在议事厅里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这个日期,但是如期近在眼前,难免出现紧张之意。
沈渊站在沙盘旁,目光从白狼谷的位置缓缓移向周围的地形。他的军事素养不算多高,但前世看了那么多战争史,基本的直觉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