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缓缓落在桌面上。
庄知节拿起安也的那半张照片,掏出打火机,绿茵茵的火苗在空中升起,像是夏季午夜坟头的鬼火,即将吞噬一切,又恨不得马上吞噬一切。
庄知节心颤得难以稳住手,低垂眸的间隙像是枯水的鱼,极力地拍打着海岸。
像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片刻,咚的一声,打火机掉在桌面上发出声响。
在这午夜,太过清脆。
宛如一颗石头。砸进他动摇的内心。
照片落在桌面上,他在黑夜中望向女孩子青涩的面庞,像是管中窥豹,窥见了那段无人知道的酸涩青春。
南洋壹号院茶室里。
一家四口正坐在围炉煮茶,红泥火炉里烧着精炭,不见炊烟,只有茶壶的沸腾声。
沈为舟跟妻子、子女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聊集团布局,和未来走向,也聊沈家无人可用之事。
聊至此,沈为舟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到沈晏清身上:“安也的二叔何时回来?”
“不清楚,暂时还没听说具体时间,”沈晏清如实回应,又问他为何问这件事情。
沈为舟喝了口茶,语气清浅,只有四个字,但却道出一切:“用人之际。”
沈晏清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紧。
即便不如此,面上神色却仍旧不显山露水:“安也有自己的追求。”
沈为舟怎么会听不出来沈晏清这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不想安也掺和进沈家集团的事情来。
跟南洋运势挂钩的企业哪儿是那么好做的?仅是一个京蓝港,便足以引人注目。
“理解,”沈为舟缓缓点头,目光流转间看见窗外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下雪了。”
“上次下雪还是你跟小也领证结婚那年。”
南洋不常下雪,三四年一次。
大雪更是不常见。
沈晏清视线移到窗外的瞬间,心里想的是安也。
她出门了,下雪了,回家了吗?
会不会冷?
这日,安也在返程途中收到沈晏清的微信。
很平常的问候:「下雪了,返程了吗?」
她回:「路上了」
一来一回的问话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安也情绪不高是心里装着事儿,而沈晏清没有后话是因为收到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