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他势必要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尽管安也用很平静的语气诉说自己摔手机一事是被吓的,但沈晏清始终不相信这个说辞。
他太了解安也了,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人,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被吓到。
她的所有表现都印证了那句话,你看到的,都是她想给你看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她早已将此偈参透。你看到的惊慌、破绽,不过是她为了你特意布下的。
她连恐惧都调配得恰到好处:浓一分则假,淡一分无人信。
而安也也深知,这世间最深的算计,不是让你信假为真,而是让你在勘破假的瞬间,落入更大的局。
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楼上,安也正在洗漱,热水裹到身上时,好似冲散了所有的戒备与防范,太累了,耗尽所有心血去演一场戏太累了。
若非事情一直无法落地,她又怎么会以身入局呢?
楼下,潘达拿着被摔坏的手机进来,脸色深沉的将手机递给沈晏清,摇了摇头:“除了一些工作消息,什么都没查到。”
“今晚七点开始查的吗?”
“是,查出来显示太太今晚没跟谁聊天。”
轰隆..........
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的看不清神色的男人缓缓抬头望向他,眼神中的不可置信难以掩盖。
似是没听清潘达说的话,声线低如寒霜,凛冽的朝着他射去。
潘达只好硬着头皮重申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查出来显示太太今晚七点之后没跟任何人聊过天。”
不可能。
他明明看见了安也手机屏幕上若隐若现的对话框。
“继续试试看,”男人语气沉峻,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夜,二号院彻夜难眠。
壹号院也坐立难安,孟词心中担忧安也跟沈晏清会吵架,起了心思要去看看,被沈为舟阻挠,用那套不掺和孩子婚姻生活的理论将她劝住。
孟词止住了脚步,一方面确实不想落得个婆婆掺和婚姻的骂名。
一方面又确实担心孩子们的情况。
她总觉得,安也今晚太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湖毫无波澜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