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哈哈大笑,也站起身来,伸手去接酒杯:“贤弟客气了,你我兄弟同心,凉州何愁不定?”
就在马腾的手刚刚触到酒杯的那一刹那,韩遂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寒光一闪。他右手猛地上翻,原本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已经握在掌心,刃口泛着森冷的青光。
马腾的酒意瞬间醒了七八分,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韩遂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直直地扎进了马腾的心口,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韩遂一脸。
马腾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酒桌翻倒,杯盘碗碟摔了一地,酒水与鲜血混在一起,淌了一地狼藉。
一旁的马休见状,惊怒交加,暴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他的武艺虽不及兄长马超,但也是从小在刀尖上滚过来的,反应极快。
然而他快,阎行更快。就在马休的剑刚刚拔出三寸的时候,阎行已经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般冲了过来,长剑横扫,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割破了马休的喉咙。
从韩遂动手到马休毙命,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驿馆中一片死寂,只有鲜血流淌的细微声响和马腾尸身偶尔发出的肌肉痉挛声。
韩遂站在血泊之中,匕首还插在马腾胸口,他的脸上、胡须上、衣襟上全是血,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狰狞可怖。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一个终于得手的赌徒。
成公英站在角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面色惨白,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在心中长叹一声,不是为马腾的死感到惋惜,而是因为他知道,韩遂的这一刀,把凉州二十年的基业都押上去了。
马腾一死,马超岂能善罢甘休?那个骁勇善战的马孟起,一旦举兵复仇,凉州必是尸山血海。就算韩遂最终能灭掉马家,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到时候陈珩的大军一来,拿什么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