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站在床边,两只手在裤缝上搓了搓,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可又绷住了,像是怕一松劲那点喜气就会从脸上漏出去。
这可是由黑省军区背书的荣誉,含金量比知青插队的屯里、公社、县上写的报告不知道要高出来多少倍!
当然,要是沈阳大军区背书,就更牛逼了。
“至于陈根生同志,”阎凤山接着说,“他所在的部落条件艰苦,经过研究,决定对根生同志个人以及他所在的家庭和部落予以必要的照顾和帮助。物资、医药、过冬的粮食,都会列入计划。
鄂伦春人民为边防做过贡献,组织上不会忘记!”
阎凤山说完,侧过头朝门口那个拎公文包的年轻军官点了一下头。年轻军官上前两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边角齐整,里面微微鼓起,双手递到阎凤山面前。阎凤山接过来,没有立刻转交,手指在信封边缘按了一下,像是最后确认一遍东西没有差错,然后才把第一个递给林墨:“这是军区特批的慰问金,是组织的一点心意。”林墨接过来,里面硬硬的。
他没有打开看,转手交给了丁秋红。
阎凤山又拿起第二个信封,比第一个薄一些,递给熊哥:“你的那份。”
熊哥接过来,嘴里说“这怎么好意思”,手上却没推,攥得比林墨还紧。他把信封捏在手里,像是在感受里面的分量,又像是在确认这件事确实落在他手里了。
年轻军官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三本深红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整齐地码放在阎凤山手边。阎凤山拿起一本,翻了一下扉页——封皮上印着烫金的“奖”字,下面是“为人民服务”一行小字。笔记本的边角包着透明的塑料膜,扉页上盖着省军区政治部的红章,日期和名字墨迹鲜明。
他把一本递给林墨,又拿起第二本递给熊哥,第三本搁在床头柜上。
“军区政治部特意给每人准备了一本,算是留个纪念。”
熊哥双手接过来,翻开扉页看了一眼,红章落在白纸面上,朱砂色的边框清晰完整,上边用毛笔行楷写着“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保持知识青年革命本色,为国防建设再立新功。——阎凤山”看了名字确认这本东西确实是要给他的,然后才小心地合上。
这个时代,那页纸上的文字,比钱重。
“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有一个思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