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但谢霁尘并未理会他，转身离开。

楚翎回京后，直接搬到凝光阁中，梅如是给他安排了新的住宅，谢霁尘也拨了几名护卫暗中保护，确保他的安全。

有他在，很多精工模具很快被制造出来，第一季春款的首饰如期问世，因为做工精湛又独特，登时风靡京都，成了贵女们的抢手货。

梅如是和姜虞都赚得盆满钵满，姜虞也没忘记给谢霁尘送了一份，附加送上了一支小巧的改良过的弓弩样本。

谢霁尘看着面前的东西，又看向姜虞和楚翎。

“你们倒是大胆。”

姜虞看向楚翎，楚翎连忙开口解释：“九千岁，您勿怪，您给的图样设计确实精巧，但却不够灵活，不若这把，轻便好携带，箭头小而精，链式自动填发，也省去了填装箭头的时间。”

谢霁尘笑了笑，举起了那把孩童玩物一样的弓弩，对准了楚翎。

楚翎浑身一僵：“九……九千岁，您您……您小心点，这个力道很大的。”

谢霁尘唇角微微勾起：“是吗？本座来试试。”

楚翎咕咚咽了一下口水，冷汗从额头滑落，身体也哆嗦起来。

谢霁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人胆子也太小了点。

姜虞见此，上前一步，挡在楚翎的身前，泰然自若道：“楚先生别怕，九千岁箭无虚发，准头极佳，绝不会失手。”

谢霁尘看着姜虞淡定的脸色，姜虞则平静地与他对视，甚至还笑了笑。

看着她这幅模样，谢霁尘神色有些恍惚，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模样，那女人也曾如此悍不畏死，可最终也被永无止境的折磨逼疯了……

那她呢？是真的不害怕，还是有恃无恐呢？

他视线不禁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腹部，孩子已经将近四个月大，姜虞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些凸起。

可他的视线只停顿一瞬，他复又抬起眼睛，手指微勾，小巧弓弩上的箭急射而出，擦着姜虞的脸颊而过，钉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箭头入木三分，可见力道十足。

姜虞纹丝未动，甚至脸上也不见惊慌之色。

谢霁尘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不知是对弓弩，还是对姜虞。

他赞了两声：“倒是巧思，不愧是铁无心的弟子，本座果然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