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看向城南的方向,京兆府就在那边,她就算死,也要顾延川和承恩侯府陪葬!

姜薇艰难地走到了京兆府的门前。

她站在鼓前,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惊飞了屋檐上的鸟雀。

很快,衙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何人击鼓?”

他们看到姜薇那副模样,不禁面面相觑,这怎么伤成这样?

“民妇有冤。”姜薇放下鼓槌,声音嘶哑地喊道:“民妇要状告……告承恩侯顾延川典妾求荣、以妾侍人、有辱官体。”

衙役脸色微变,连忙进去禀报。

不多时,京兆尹苏昶升了堂。

“民妇姜氏,状告前承恩侯顾延川,”姜薇跪在堂下,磕了一个头,“告他典妾求荣,以妾室为人情,换取权贵信任。民妇便是被他典卖,日日遭受凌辱虐待,险些丧命。”

堂上衙役面面相觑。典妾这事,在大雍律中虽无明文,但以妾赠人也实在有伤风化、有辱门楣,官员若犯此条,轻则罚俸,重则杖责革爵。

那承恩侯府不是前几日还说自家小妾病死了?竟然是送给了权贵!

苏昶面色不变:“你且细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不轻饶。”

姜薇抬起头,泪珠滚落:“民妇原是承恩侯府顾延川的妾室。顾延川为攀附权贵,将民妇当作人情,送入一间别院……”

她害怕官员畏惧三皇子的势力,因此并没说明别院主人身份。

说到一半,她定了定神,才声音哽咽地继续道:“民妇被带入别院后,被关进铁笼,与数名女子一同囚禁。别院每日会有不同的人进入,以刑具折磨民妇与里面的无辜女子,民妇身上的伤,便是铁证。”

她撸起袖子,露出满是各种伤痕的手臂,上面烫伤、割伤、鞭痕遍布,触目惊心。

堂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顾延川,”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他……他竟然也在其中。他为了讨好贵人,以妾室为人情,这等行径,简直是畜生所为!”

苏昶眉头紧皱:“你说顾延川典妾求荣,可有证据?”

姜薇叩首道:“民妇知道那别院所在,那别院中还有数十名被囚女子,铁笼、刑具俱在。大人派人去查,一查便知。”

“来人。”苏昶拍下惊堂木,“清点人马,去别院核查。若情况属实,本官定当上奏朝廷,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