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愁眉不展时,沈闻铮突然过来了,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父亲。”沈闻铮抬起头,“姜虞传了信来,我们……该动手了。”
镇南王接过信,匆匆看了一眼,神色还是有些迟疑:“我们……只能如此了吗?”
沈闻铮脸色倒是镇定:“父亲,二皇子如今还没登基就如此逼迫,若是日后登基,朝中再无人能制衡他,那沈家只有死路一条。”
镇南王自然知道,但是让他做这种造反的事儿,他实在心中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沈闻铮自然知道镇南王顾虑什么。
她坐在镇南王身边,郑重道:“父亲,我们这不是造反,而是拨乱反正,公主也是皇族血脉,与其让一个绝嗣的皇子登基,不若让公主登基。”
镇南王一愣,差点忘了,二皇子已经被下了绝嗣药……绝嗣的帝王,倒真的还不如公主。
镇南王道:“公主那边怎么说?”
沈闻铮松了口气,知道父亲这是妥协了:“公主和贵妃姨母都准备好了。”
镇南王下定决心,自己的妹妹和侄女都能如此,自己也不能拖后腿:“好!干了!”
沈闻铮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
与此同时,永安公主和贵妃按照姜虞的计划,悄然回宫,与皇帝密谈。
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
他看到永安和贵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爱妃,永安……你们来了……”
永安跪在榻前,握住皇帝的手,声音哽咽:“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皇帝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贵妃和永安靠近些。
“父皇,您要尽快好起来,不然我和母妃都要被人欺负死了。”永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皇帝还没见过永安如此委屈过,顿时心疼不已:“谁敢欺负朕的永安!”
永安抽抽噎噎:“还能有谁,还不是二弟他……”
“永安。”贵妃喝止住她,对着皇帝柔声道,“小孩子的话,陛下不要当真,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皇帝抬头看着贵妃,发现她也有些憔悴。
他自然知道,自己病后,老二就开始把持朝政大局,待到谢霁尘一死,玄衣卫也没了主心骨。
如今老二一言独大,沈家和贵妃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