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站在城门楼内,透过瞭望孔,看着城下那片白烟中不断喷吐的火光。
他此刻的脸色很沉,但眼神冷静。
“果然如此。”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把盾车推上来!”
城头内侧,早就准备好的几十辆盾车被缓缓推上城墙。
这些盾车是李自成连夜赶制的。
昨天看了明军楯车的构造后,他就下令让城内的木匠和铁匠连夜仿制。
虽然时间仓促,做工粗糙,但设计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前方是加厚的门板,外面裹着湿棉被,侧面留出射箭的缝隙。
底部装着木轮,四到六个人就能推动。
“每三个垛口放一辆!”
千总的吼声在城头响起:“弓箭手躲在盾车后面,从侧面缝隙放箭!”
“一组放箭时,另一组装填,轮换着来!不要让明军那边消停了!”
守军迅速调整布防。
一辆辆盾车被推到垛口后。
弓箭手躲在车后,从盾车与垛口之间的缝隙中,向城下放箭。
因为有盾车掩护,他们不再担心被流弹击中,射箭的动作也更从容、更精准。
“放!!!”
“嗖嗖嗖~~~”
箭矢如蝗虫般从城头飞出,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向明军阵中。
这轮箭雨的质量明显比之前高出不少。
那些箭矢不再杂乱无章地乱飞,而是分成几个批次,交替射向明军阵地的不同位置,形成了交叉火力。
箭矢落在楯车阵中,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大部分被楯车挡下,少数穿过射击孔或楯车之间的缝隙,落在火铳手阵中。
一个年轻火铳手正低头装填,一支箭矢从楯车缝隙中钻入,钉在他左臂上。
箭尖从手臂另一侧透出,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汇成一小滩。
他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出来。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替他拔出箭矢,箭尖带着倒钩,拔出来时带出一小块肉,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医护兵迅速用布条扎紧伤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撑住!”
他没有退。
单手装填,继续射击。
左手使不上力,就用膝盖夹住枪身,右手装药、塞弹、压实,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一些,但依然标准。
但这轮箭雨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