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载月双眼一横,冷冷道:“莫大人此话倒提醒了我,当年府尹听说此案,良心未泯,还真写了供状一封。”
莫桥然愕然道:“这不可能!”就算千里马现世,这五天也不可能一来一回,这谢载月难道是神仙不成?
自然不可能,谢载月心道,不过思归乃是地府鬼差,让人吐露真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府尹的供言让莫桥然伪装尽碎,谢载月冷眼看着,讥诮道:“莫大人怕了?”
莫桥然抿嘴不语,固执地仰着头。
谢载月将信递给刘渝,道:“老刘,给咱们莫大人念念,替他回忆回忆。”
这份供状将莫桥然当日如何威逼利诱府尹说得明明白白,府尹说道,永固十年,接到莫府小姐贴身丫鬟报案,说家中小厮小浪被他弟弟所害,命悬一线,还望大人秉公执法,她莫家上下断无怨言。
府尹接到报案,进退两难,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莫府探查。
可到了莫府,不见莫小姐,左等右等,却是莫桥然亲临。
莫桥然和和气气,请他喝酒,同他谈论前岳丈势力和陛下信赖,府尹诚惶诚恐,又是嫉妒,又是害怕。
酒过三巡,才听莫桥然娓娓道来,他爱子年幼无知,犯下小错,错都在那下人身体太弱,又不识好歹,这才险些弄出人命。
他爱子聪慧,未来大有可为,何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只要府尹大人肯多多斡旋。
至于如何交差,恰有无父无母无势力的书生一个,恰好充作真凶,人证他来安排的,案情他来虚构,绝对天衣无缝。
办妥此事,自有千金良田,美妾舞姬,你只管归园田居,享受生活。
摄于权威,贪图厚利,府尹把心一横,做下冤案。反正此前也不是没有前例,这次驾轻就熟,手到擒来。
水沧浪便被屈打成招,锒铛入狱,府尹则告老还乡,尽享晚年之乐。
供状读罢,堂内寂静一片,众人看向莫浪的眼神无不同情。那莫浪也是心绪难平,冲谢载月磕头,悲戚道:“谢谢大人,这么多年我委曲求全,就是为了今日!不过大人,此案还远远不止于此!”
第九十章
莫浪这么说,谢载月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恶念膨张的水沧浪在这段往事中,只有后果,还不见前因,于是他示意莫浪继续说。
可面容苍白的莫桥然却轻蔑道:“小浪,这些年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