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廿三的船厂,临近年关,本该是休假的日子,却比寻常年月还要热闹。

船厂里人来人往,一副紧张忙碌的景象。

晚秋今日没走平日下船的那处码头,而是顺着青石板路,从巍峨的朱漆大门进了船厂。

刚进船台,就碰见了王文景。

“咦?林匠,今个儿这么早啊?”

晚秋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师傅早,家里在镇上置了个小院,这几日我就不回村里了,跟我相公在镇上住。”

“哎,早该如此!”

王文景嗓门洪亮,

“我早说过,你住在村里,每日往返多不方便,尤其这大冬天的,河上那风跟刀子似的,一来一回又是小半天,

如今在镇上住,中午都能回去歇个盹儿,晚上收工也早,这日子才像个样子。”

晚秋听着师傅絮絮叨叨的关切,心里暖烘烘的,

一直听着王文景念叨完,晚秋才开口,从怀里悄悄的掏出一个裹着布的瓦罐,声音低低的,

“师傅...我相公也在院里,没个正经吃食...我能在厂里打饭带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