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着请红云来盘古殿躲躲风头,看来只能退一步,亲自跑一趟了。
“好。”巫刚意念传回,干脆利落。
万寿山巅,五庄观
古松枝叶筛下斑驳光影,灵泉在石缝间叮咚跳跃。
人参果树撑开巨大的华盖,草还丹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浓郁的乙木精气氤氲流转,吞吐着天地灵机。
石桌旁,镇元子大袖一拂,玉壶倾倒。清冽的茶汤注入巫刚面前的白玉盏,草木清香弥漫开来,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凝滞感。
“道友,请!”
镇元子一身杏黄道袍无风自动,脸上堆着热忱的笑,目光扫过人参果树最饱满的那几颗果子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肉痛,
“巫族立誓,梳理洪荒浊煞,护持大地根基,此乃无量功德!”
“贫道与红云老友闻之,心中快慰!些许草还丹,聊表寸心,万勿推辞。”
红云一身火红道袍,浑不在意地抓起一枚人参果就啃,清甜的汁水顺嘴角流下来也懒得擦,嘿嘿笑道:
“对对!巫刚兄弟,爽利!那誓言听着就解气!不像某些……”
话到嘴边猛地卡住,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像是蒙了层灰,倏地掠过一丝阴翳,连带着周身那股飘逸洒脱的红云气韵都跟着一滞,变得有点凝涩。
巫刚黑袍微动,接过茶盏,目光在红云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缕阴翳……
不对劲!像是毒蛇盘踞在道心深处,这绝不是红云的本性!
鸿蒙紫气……成道之机?
催命符还差不多!
他举杯,声音沉稳得如同不周山底最硬的石头:
“道友盛情,愧领。立族誓言,顺势而为,图个心安罢了。”
论道的契机自然而生。巫刚放下茶盏,声音如同神金交击,在古树华盖下回荡:
“力之极,非为破灭,乃为守护。拳可碎星,亦当抚平大地疮痍。”
“以吾族之力梳理浊煞,以吾族之血调和阴阳,护持父神所辟洪荒,方为巫族立身之根,存续之本!”
镇元子指尖轻点石桌,脚下大地传来沉稳的脉动与之共鸣:
“道友此言,深合大地载物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