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徒增烦扰。
“镇元道友,”
巫刚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如同利刃刺破那沉滞的死寂,
“红云道友这点本源,太弱。硬来,撑不住。”
他顿了顿,看着镇元子那双布满血丝、空洞中终于挣扎出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希冀的眼睛,
“得寻个地方,先天生机浓郁之地,徐徐温养,先吊住这口气。”
镇元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
“何处……可温养?”
那眼神深处的痛楚,浓得化不开。
“盘古殿深处,”
巫刚直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
“有父神残留的一缕创生精元所化的血池。”
他看到镇元子眼中那死灰般的木然被这句话撬动了一丝微光,继续道,
“非草木生机,却是造化本源,滋养神魂真灵最为契合。以我巫族秘法,当可稳固真灵。待它稳固,我亲自护它,完好无损,送回五庄观。”
他加重了语气,字字千钧:
“这事儿,我巫族,扛了!”
“盘古殿……血池……”
镇元子喃喃低语,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微弱的赤芒。
他宽厚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戊土精气的边缘,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情人最脆弱的脸颊。
“好……好……”
他喉头再次滚动,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沉甸甸地落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成了。
巫刚心中稍定,这步棋走对了。
他话音未落,巫刚已霍然转身,目光扫过身后十二位气血翻腾、战意未消的祖巫兄弟,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镇元道友,”巫刚的声音斩断了他的悲思,沉凝如不周山石,“你且修复五庄观戊土大阵,守好根基!”
巫刚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团戊土精气上,眼神锐利如刀,“红云道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如同劈开混沌的神斧,声浪炸开,裹挟着无边煞气,震得周遭空间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