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无尽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盘坐于万丈血浪之巅,疯狂挥洒血海本源,试图以无尽血海之污秽之力结合造化法则,创造属于他的阿修罗族。
血海中不断有狰狞扭曲的血影生成,发出痛苦嘶嚎,又迅速崩溃瓦解,重新化为血水。
冥河眼中充斥着偏执与不甘,咆哮声震得血海翻腾不息。
女娲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她的道,不在杀戮与掠夺,在于创造与补全。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无垠山河,无比坚定地投向了那撑天拄地、汇聚洪荒祖脉、散发着苍茫气息的巍峨神山。
唯有不周山。
父神脊梁所化,洪荒天地之柱,万脉之源,万法之初。
那里,或有她所需之物。
下一刻,直赴不周。
女娲撕裂九天云层,身影化作一道凌厉清光,悍然撞破不周山外围那源自盘古脊柱的磅礴威压。
神山沉默矗立,那足以碾碎寻常大罗金仙的压力,只让她周身流转的准圣圆满(已经斩三尸)清光泛起细微涟漪。
清光如陨星般按落,砸入一处灵雾氤氲、却死寂得令人心悸的深谷。
她闭合双目,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每一寸土壤,扫描每一道残存的灵机。
空的。
除了残余的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先天灵根法则波动,此地干净得像被彻底洗劫过,寸草不留。
女娲睁开眼,绝美面容覆上一层寒霜。她指尖飞速掐动,循着那几乎断绝的天机痕迹逆流推演,造化法则在她指间缭绕生灭。
片刻,她放下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阴霾。
又是巫刚。
那株至关重要的先天葫芦藤,已然落入他手。
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一步步走入既定框架的憋闷感,无声地啃噬着她的道心。
盘古殿中的“指点”,成道之机的“巧合”,再到如今这创造种族必需之物的“恰好”被其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