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是年纪到了自然死亡,只是身体这个容器衰老了,这具身体确实没办法再承载姥姥的灵魂,换具身体就可以。”王伯清说。
“哦,或者说,给姥姥的灵魂换件衣服,这样说——可能你们比较好接受。”王伯清说。
“我愿意,我这条命你打算怎么用啊?我一条命掰成两半花?一半救山石,一半救姥姥?”香菱问。
这话倒把王伯清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呀?”巧姐小声提醒王伯清,“这事一点都不好笑。”巧姐说。
“我知道。”王伯清说。
“其实救姥姥的话,用月葵花就可以。”王伯清说。
“月葵花?那尽管用,这一整朵花都拿去用。”香菱连忙说道。
“不用这么多。”王伯清说,“只用一颗葵花籽就行。”
“啊,这么顶用!”巧姐惊叹道。
此时的月葵花在雨中汲取着养分,静静扎根在泥土里。
香菱忽然想到,开口说道:“对了,这月葵花是可以种在土里的吧?还是姥姥亲手种下的呢!这样可行吗?”
“可行,非常可行!”王伯清说,“还是老人家懂得这草木习性。土质不同,它的生长速度也不一样,自然普通泥土,本就比悬空无土要好得多。”
王伯清微微笑了笑。
香菱走到雨地里,摘下一颗葵花籽,递了过去。
“先救姥姥。”香菱说。
王伯清点头。
三天后,姥姥醒了。
说是姥姥,倒不如说是一位——妙龄女子,生得明艳动人,眉眼间明媚又灵动,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如今这个人已经不叫刘姥姥了,她叫刘珊,珊瑚的珊。
在香菱英勇赴死之前,王伯清曾经问过香菱,既然是你救的,那便由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香菱当时看着王伯清用自己的葵花籽幻化出的新身躯,那副女子容貌虽还在沉睡,却美得像海底的珊瑚一般。她心里便想着,不如就叫刘珊。
众人也都觉得这名字极好,于是——这女子便定名为刘珊了。
醒来以后,王熙凤这才明白——为何要给她重新起个名字。
她如今已是少女模样,王熙凤总不能还叫她刘姥姥吧?
叫她刘珊,反倒显得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