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这时,板儿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被崔孜薰安置在了正在铸造的堤坝的河边,这处小堤坝,就在芴茁园旁的引渠沟边上。
“真……真的要在这儿学吗?”板儿说,“其实我这些都知道,真的,我从小野惯了的。”
“哼,那说明你还不够野。”崔孜薰说,“这些地界都是什么材质,你知道吗?若是挖一条地道,淋上几场雨,什么时候会坍塌,你又清楚吗?”
“还要这么细致啊。”板儿说。
“自然是要细。”崔孜薰说,“这些门道你都不懂,日后怎么干大事?若是连这点根底都没有,旁人又怎敢把要事交到你手上?”
“我从来不曾求过你什么。”窦敏苁轻声说道,“只是如今,我的儿子也长大了,他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多加提携照拂。”
窦敏苁顿了顿,接着道:“思来想去,我也就只想到了你。”
“啊?你是想让我来帮他吗?那他的父亲呢?”罗颀攸问。
“他的父亲嗜赌成性,根本指望不上。”窦敏苁说。
“这样啊。”罗颀攸说。
其实罗颀攸心里并不想为难窦敏苁,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卷入麻烦。可若是真的答应帮了她,终究多有不妥。
顿了顿,罗颀攸又开口:“那你的儿子呢?”
“做人不能只靠着长辈提携,终究得自己争气才行。”罗颀攸缓缓说道,“我也实在谈不上什么提携后辈。”
“我本就是个商人,向来最容易被人看轻。虽说如今有家财傍身,可在外人眼里,依旧要低人一等,实在没那个资格去提携旁人。”
“倒不如真心给他寻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指点,至少我,实在担不起这份重任。”罗颀攸说。
“我哪还认识什么旁人啊?我也就只认得你。”窦敏苁低声道,“你若是不肯帮我,我是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你也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
说着说着,她轻咳了两声。
罗颀攸一时语塞,只觉得手足无措。他本就不擅长应付女子,平日里性子温和惯了,向来逆来顺受,许秀婉说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