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荠泪眼婆娑,攥紧绢帕:“皇嫂,求求你帮帮他,帮帮翅楂。”
罗天杏抬手轻拍她的手背,神色从容平和,目光落在桌案那一摞《绝非良人》的手稿上,浅浅一笑,料定空荠不曾留意这份书稿。
“西线工事大半由我罗家经手,或者说——全盘都是罗家承办。如今朝野流言四起,陛下却从未猜忌罗家,你可知其中缘故?”
空荠垂眸思索,泪痕仍沾在面颊,怔怔望着罗天杏,片刻恍然失笑:“是皇兄——信得过皇嫂。”
“没错。”
空荠眸光骤然一亮,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垮大半。
罗天杏缓缓开口:“你同翅楂成婚许久,素来安稳度日。
陛下的为人品性,你心里该清楚。他是人,又不是权力的机拓。
他从不会被权势无端裹挟,更不会把作恶归咎于周遭境遇。
他虽然,如今是帝王,却依然是你的皇兄。
若是心性本无歹念,任凭环境如何变化,都不会踏出错事;但凡存心害人,不过是借着时局顺水推舟,何苦迁责外物?
你的皇兄,自始至终,都是从前那个皇兄。”
再说这天中午,醉香楼擒获了一个人,辗转将这人押赴到了御前。
内侍回宫传信时,李霁瑄亦是十分意外。
只因醉香楼早前早已遵循李霁瑄颁下的禁令,全数整改完毕。大茫朝野上下所有风月营生,尽数规整,只留雅乐歌舞、酒菜待客。楼中宾客或是凭栏赏曲,或是浅酌闲谈,内里秩序一片清朗。
唯独今日靠窗一桌,沐荷洮独自瘫坐案前,身前空酒坛堆叠半尺多高,满身浓烈酒气,衣襟散乱不堪。
怎么说呢,这沐荷洮当时只说,他要出钱把整座醉香楼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