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焯捡绚眉梢一挑:“那你是打算嫁给我吗?”
灰焰没有半分迟疑,轻轻点头应下。
一日清晨,天色刚亮,霍焯捡绚便带着灰焰一同入宫,前往正殿觐见。二人并肩立于殿中。
李霁瑄看清来人,脸上当即满是诧异:“我自幼长于宫中,亲妹唯有李云潇一人。空荠公主的往事,你可知道?切莫凭空杜撰身份,我性情虽宽厚,可大茫亦是有律法管束的。”
“陛下若心存疑虑,大可派人前去询问舒妃与悭帝,一问便知真假。”灰焰应答从容,不卑不亢。
此时,殿内内侍宫人全都垂手静立,不敢多言。霍焯捡绚立在一旁,双手负于身后,面上带着几分玩味,全然是静观好戏的模样。
隔日,宫中下人送来回信。
舒妃与悭帝自芴茁园传来讯息,言明灰焰确是皇室血脉,更是李霁瑄的亲妹妹,让李霁瑄直接认下这份身份便好,这话亦是悭帝亲口所言。
李霁瑄接过信笺,当场怔住。
他执掌朝堂多年,素来只知晓李云潇一位亲妹,从未听闻自己还有灰焰这样一位妹妹。
他再度差人再三追问灰焰的身份来历、过往始末,可舒妃与悭帝始终言语含糊,不肯细说具体缘由,只是一再劝慰李霁瑄不必深究。
这事还要从两个月之前说起。
木樨,本是黑悬族人,黑悬族世代敬畏天命演算,将天命预演师的推演结果奉为行事圭臬。
半年前,族中预演师降下凶言,断言黑悬族气运将尽,灭族之祸近在咫尺。
一语落下,如惊雷炸响。
木樨暗中得知此事,两月之前,便苦心筹谋百般对策,灰焰,便是他布下的棋路之一。
他唯一的目的,便是搅乱大茫与乌羌两国的联姻,破坏两国制衡格局。
尤佳自打回到翠屏国后,便日日买醉,沉溺杯中酒盏。屋内酒气氤氲弥漫,经久不散,沉沉压在每一处角落。
她的兄长尤琛见她这般颓靡,满心恨铁不成钢,厉声斥道:“不过一个男人,也值得你作践自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