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份,还有……身体。”
罗天杏忽然轻咳两声,李霁瑄立刻抬手,温柔替她顺着脊背。
“他好好的一个人,不该被这事连累至此。”李霁瑄说着,将薛航之因祖上背德犯错,世代承受血脉惩戒的隐秘过往,尽数告知罗天杏。
罗天杏抬眸望来,眼底盛满错愕与意外:“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同一片夜空之下,崔孜薰与薛宝钗身处桨舟渠工事驻地,并肩静坐廊下长凳,抬眸共望漫天夜幕。
“今夜的星星,好亮啊。”薛宝钗轻声道。
白日里与工头、大臣间的机关算计,朝堂之上的纷乱风波,尽数暂时褪去,只余下此刻难得的静谧与温柔。
芴茁园内,巧姐端坐屋中,凝望着眼前一方盛放微缩星空的木盒,神色安静,眼底却藏着一缕淡淡怅然。
她心中清楚,如今归来的父亲贾琏,并非真身现世,只是一道虚影。可这虚影承载的神魂意念皆是真实,唯独缺了一具肉身罢了。
此事,罗天杏早已知晓,巧姐心中亦是通透,二人彼此心照不宣,从未点破分毫。
白日里,正是罗天杏遣人将这方星空木盒送至巧姐手中。
巧姐静静凝视盒中流转的细碎星光,心底已然明白,这片微缩星空的所在,便是贾琏如今栖身的所在。她双手轻轻捧着木盒,泪珠无声滑落,啪嗒、啪嗒滴落而下。
白日间。
巧姐轻声道:“替我谢过皇后娘娘。”
内侍躬身应下,应声退去,即刻回宫复命。
菜头连日驻守在桨舟渠工事周遭,日日盯着各项事务运转,心底早已闷得发慌。
他寻了空闲时辰,向薛宝钗与崔孜薰告假,只想外出四处走走,不再日日围着工事打转。
临走前,他特意应下,会按时寄信回来报平安。
菜头也特地嘱咐了板儿几句,知晓板儿整日里外奔波、琐事缠身,无暇顾及旁事,只叮嘱他好生照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