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言语倒是真勾起姥姥心中关切,“当真有事?”姥姥向巧姐问道。
“嗯。”巧姐点头,“便是罗家那几个人,在族学里头的罗家人。自然,我不是说皇后娘娘。”巧姐说,“只是他们底下那几个小辈不懂事,实在不待见我,挑三拣四嫌弃我,处处上门给我添堵,不是少了这般,便是缺了那般。我的物件,他们还肆意摆弄,东拆西碰,好些东西都被弄坏了,我实在是撑不住了。他们一个个如同乌眼鸡一般,时时刻刻盯着我不放。”巧姐说。
“还真有此事啊?”刘姥姥说,“他们怎可这样欺负人?那族学咱不去了便是。”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青儿也关切地说道。
青儿原本也打算入族学,只是年岁渐长,自知难以挤进那一处圈子,到末了也就打消了念头。
青儿素来知晓那族学之中乌烟瘴气,一众子弟仗着罗天杏乃是皇后娘娘,便在族学之内肆意生事,行事丝毫不知顾及皇后颜面,反倒叫外人看去,只当罗家仗势横行,风波愈演愈烈。
尤其是底下那几个不懂事的,口舌十分厉害,三两句话便能逼迫旁人难以立足,十足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外头对于罗家归府这批子弟,风评已然十分不堪。
“要我说啊。”刘姥姥说,“皇后娘娘天高皇帝远的,实在管不下底下这些事情。再说娘娘平日里也忙得很,这般孩童间的纠葛,想来也曾有人禀报过几回,终究是没人上心处置罢了。”刘姥姥说。
“谁说不是呢?”巧姐说,巧姐说着望向匣子里的几只珠钗,“这些首饰,姥姥我实在不能收,先转给青儿吧。总归给到青儿,也不算落入外人手中,都是自家人。改日我也寻几件上好物件送去,不能只叫姥姥体恤我,我也该体恤体恤姥姥才是。”巧姐说着。
刘姥姥叹了口气,“我便知晓你不肯收下。哎,想来就是板儿那孩子,不知哪里冲撞得罪了你,才叫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应允。反倒累得我厚着这张老脸,一心为你们二人的婚事操劳费心。”刘姥姥说。
“嗨,我跟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巧姐笑着说,“不过是各自寻找各自的活法。他有他的要忙,我也有我的要愁,总之各自安好罢了。就连那王伯清我也没拘着他,前日和王伯清也说定了的,又能怎?什么婚事不婚事的,我早就看开了。哎,眼下我只觉得这人啊,实在是不容易。我觉着我跟旁人处不来,跟谁都难以相融,也就姥姥、青儿这般一直包容我,还有我爹娘。哼,就算同爹娘相处,也时常满心烦闷。”巧姐说。
青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哎,我听着都发愁。”青儿说,“咱们能好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我知晓眼下各国之间纷争依旧不少。哎,对了,你们贾家的事你可听说了?”青儿说。
“听说了,一桩不落,全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巧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