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巧姐瞧见两人这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孩子家藏不住话,笑意里满是促狭。
李霁瑄耳根微微泛红,慌忙移开视线,声音轻了几分:“没什么,只是看着你吃饭,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哦。”罗天杏拖长了语调,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所以你今日蔫蔫的,全然是怕重返朝堂,心里发怵?”
“哎呀,吃饭的时候别聊这个。”李霁瑄耳根又热了几分,连忙打断她的话。
罗天杏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行啊行啊,我不说就是了。”
嗯,果然是这样。
罗天杏心里暗道,小样,又被我抓着你的小尾巴了。
饭罢,巧姐端着木盆去了外间,蹲在廊下捣衣。
李霁瑄闲着无事,踱过去瞧了半晌,竟开口问她:“这衣服,要怎么洗才干净?”
巧姐手里的棒槌一顿,眨巴着眼睛看他——她自己也算不上会洗衣。
从前在贾家,哪里轮得上她动手?后来颠沛流离,也只是看旁人捣衣的样子有样学样,拿米汤浆过几件粗布衣裳罢了。
她糊弄自己的小衣裳尚且勉强,哪里懂怎么洗一个大男人的衣物。
小姑娘噔噔噔跑回屋里,拽着罗天杏的袖子问:“姐姐,李公子问我怎么洗衣服,我该怎么说呀?”
罗天杏闻言,忍不住失笑。
可不是嘛,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储君,连衣来伸手都嫌不够,哪里碰过洗衣裳这种粗活。
她转念又想,他怕是连换洗衣物都没有,这才急着要自己动手。
念头落定,罗天杏转身拖出屋角的大木箱,扒拉了半晌,翻出三套半新的男子衣衫,径直递到李霁瑄面前。
李霁瑄看着那叠衣裳,满眼惊讶:“你怎么会有男子的衣服?”
“管得倒宽。”罗天杏挑眉,“我这裳彩楼什么没有?捡了你这么个不会洗衣的,还不能再捡点衣裳了?”
她说着作势要把衣服收回去,“不爱穿拉倒。”
“哎,别!”李霁瑄连忙攥住衣角,死活不肯撒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穿得发皱,哪里还有别的换洗衣物。
他迟疑片刻,又弱弱地问:“这……这衣服干净吗?”
他素来有些洁癖,对贴身衣物格外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