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猜的。”巧姐轻声道。
“方才是不是那个小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叫什么?”贾琏追问。
“他叫板儿。”巧姐如实答道,又轻轻补了一句,“我看这世上,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巧姐心里清楚,她爹这会儿心思根本没放在跟她说话上,怕是还在暗自发愁。
这事若真跟工部扯上关系,那必定不是小事。
不过她也明白,爹爹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还有罗天杏的父亲罗颀攸出面兜着。
不过巧姐也心里有数,贾琏这些年,身为罗颀攸的一把手,向来不愿在任何事上显露出自己能力不足。
前些年,他总被自己娘亲王熙凤的才干压着,好似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所以巧姐,懂她爹心里的憋屈。
贾琏何尝不想彻底翻篇,盼着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单婚事上娶了新妇马雀,在事业上也一心想蒸蒸日上,在每个环节、每件事上都做出过人的建树。
贾琏忽然笑了。
“巧儿,你方才说什么?纸包不住火?”
“爹爹。”巧姐轻声唤道,“您总算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我不是一直同你说话吗?”贾琏道。
“可方才爹爹根本没专心。”巧姐认真道,“跟小孩子说话,也要专心才是。”
“所以巧姐,可有什么办法?”贾琏问道。
“办法?”巧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爹爹还没告诉我事情的全貌,我哪里来的办法?就算是看病,也得把病症说清楚了,才能开方子不是?”
“有道理,有道理。”贾琏连连点头,“巧姐你这逻辑,倒是清晰得很。”
巧姐反倒笑了,望着他道:“爹爹,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不成?”
这工部侍郎尹腕桢,近来倒是勤快,整日里频繁见人,今儿见这个,明儿见那个,一刻也不消停。
回到蘅园,贾琏、巧姐与马雀,一家三口坐在一处用饭。
贾琏扒着饭菜,却只觉食不知味,满心都是工部那桩事。
马雀与巧姐对视一眼,两人都瞧出了他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