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宇没有应这个称呼,只是在他坐好后对前排司机说了句“走吧”,车子便缓缓驶离了路边。

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长久的寂静让金峻熙忍不住开口。

“我们去哪儿?”

“机场。”

他猛地转过头,“机场?”

权相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膝盖上放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你父亲已经帮你订好了回首尔的机票。”

金峻熙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翕动,黎悦那天在楼梯间里说的话忽然浮了上来。

——“我会让你输了比赛后,狼狈地滚回你的国家。”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不,不行。

如果真的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真的就应验了她口中的话的吗?他还没有让她付出代价,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金峻熙的牙关咬紧又松开,他不能流露出自己对于这个安排的不满,只能尽量稳定住声音的平稳,“那舅舅你呢?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

权相宇翻页的指尖没有丝毫停顿,“我还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还有什么要处理的?”

权相宇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金峻熙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掉。

拘留所里的十天,来看他的人不少。律师、领队、甚至他父亲手下的一个秘书都来了。

他们带来了换洗的衣服,吃的用的,还有父亲的口信,让他再忍忍,很快就能出来。

但是没有权相宇。

一次都没有。

他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一时气愤不愿意见他,可后来却从领队口中得知,权相宇辞职了。

辞职。

听到这个消息时,金峻熙的第一反应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