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很短,却极准。没有停在她的脸,也没有细看,像是一眼,就已经看完。

他开口:“多久了?”

“三十七日。”

萧淑妃答,声音很稳,没有情绪。

“用的什么。”

“宫脂。”

“停了多久?”

“三日。”

褚清逸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了一句:“还在里面。”

这句话没有解释,却让人听懂,不是“在脸上”。

是在反应里,在身体里,在她已经习惯的那个状态里。萧淑妃没有问,她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下一句,褚清逸终于抬眼,正看她,这一刻,他才真正“看”。

然后,他说:“能治。”

这两个字落下,没有喜。因为他紧接着说:“但你现在这张脸,要先没。”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沈昭宁没有动,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萧淑妃的手,轻轻收了一下。不是抖,是本能“什么意思?”

她问,褚清逸没有绕。

他说:“你现在的脸,是被养出来的,不是你本来的,我要做的,是把它全部拿掉。”

这句话,没有一点修饰,像刀,直接落。

萧淑妃看着他,很久,然后问:“拿掉之后呢?”

“再养。”

“能一样吗?”

“不会。”

“会更好吗。”

“未必。”

每一个回答,都干脆,没有一点“安慰”。

她沉默了,风过林,叶轻响。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沈昭宁,然后再看向他“如果不治呢?”

褚清逸答:“你会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用它遮,习惯看不见它,习惯慢慢变。”

他顿了一下“直到有一天,你不再照镜子。”

这句话落下,像是在说她现在,也像是在说她未来。萧淑妃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已经开始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