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按老规矩给了一块钱,将水桶凑近给他看。

“顾师傅,是几条鳗鱼,您给看看。”

顾师傅伸头一看,惊得“嚯”了一声。

“涛子,这么大的野生鳗鱼啊?还是这么多条!”

江涛笑道:“是的,顾师傅,最大的有三斤多呢。”

铁牛在一旁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三斤多,按赵老头说的县里价钱,可就是一百块出头了。

卖到这儿,唉。

顾师傅定了定神,“涛子,这野生江鳗品相是真好,我得让蒋管事给你一个公道价,这货可不能糟践了。”

“那谢谢您了。”

铁牛心里嘀咕,公道价?

可公道价又能给到多少呢?

乡里和县里,那能一样吗?

顾师傅将江涛和铁牛引进小院,让他们稍等,自己快步去请示蒋管事。

过了好一会儿,蒋管事才急风急火地出来,“涛子,捞着好货了?”

“是啊,您掌掌眼?”江涛将桶往前推了推。

蒋管事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他蹲下身,打量着桶里那几条粗壮肥硕,鳞片闪着幽暗光亮的江鳗。

尤其是那条最大的。

他越看越满意,脸上喜笑颜开。

“涛子,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蒋管事站起来,“这几天有大领导下乡视察工作,点名要尝本地的江鲜野味,饭店领导正为招待的菜犯愁呢,”

“现在这么大的野生江鳗,简直是送上门的长脸好货!来得太是时候了!”

“那敢情好。”

能帮上忙,江涛也很高兴。

铁牛却在一旁提着一颗心。

好货要配好价钱,可这蒋管事到底能给多少?

“老顾,每条单独过秤,仔细着点。”

蒋管事大手一挥,“这样,涛子,咱们论条,看大小。这条最大的,还有这条,”

他指着两条格外肥壮的鳗鱼,“超过三斤的,三十块一斤。这两条,还有这条,”

“超过两斤的,二十五块一斤。剩下这条小点的,一斤出头,就十八块一斤。涛子,你觉得这样如何?”

“都行,蒋管事您看着给。”

江涛点头,心里对这个价钱也颇为满意。

乡里能给到县里的价,显然是人家蒋管事会做人。

铁牛在旁听得激动坏了。

这价钱给的,比他预想的乡里收购价可高多了!

比县里价差不多,省了多少事,省得冒了多少险?

简直太划算了!

涛子这路子走得对!

顾师傅立刻拿来一杆精致的小盘秤,又提来一个干净的空盆,开始逐条过秤。

铁牛也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将鳗鱼从桶里抓到盆里。

鳗鱼滑溜有力,差点从他手里窜出去,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看得旁边的顾师傅和蒋管事都笑了。

“第一条,三斤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