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颜卫国眼神锐利,“关乎亲弟弟一生前途的大事,你能忘了?我看你是存心私吞!”

江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颜伯,我、我真不敢……我错了,我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补偿。”

颜卫国沉声道,“你现在草编厂当收购主管,这工作,让给涛子吧。也算你当大哥的,为当年的事赎罪。”

“让、让工作?”

江海如遭雷击,好不容易混到这个油水足的位子,他哪舍得让出来?

“颜伯,这、这工作……涛子他没干过采购,不合适吧……”

“什么合不合适,学就会了!”颜卫国不容分说。

“颜伯伯,”

江涛在一旁听得头大,“草编厂的工作我看就算了。那厂子效益也就那样,过几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不要。”

江海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小子,竟然看不上他的工作?

还咒厂子倒闭?

颜卫国一愣,以为江涛是客气,或者嫌弃工作不好,又转向江川。

“江川,你在乡供销社的工作,让给涛子。供销社是铁饭碗,总行了吧?”

江川傻眼了,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

“颜伯,我、我这工作我干了几年了,我……”

“你什么你?你媳妇偷砖抢凳,你也有责任!让个工作给你弟弟,不应该吗?”颜卫国语气严厉。

“颜伯伯,供销社的工作我也不要。”

江涛非常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地方看着光鲜,以后也得改革,不保险。我现在就想着打渔,把日子过好。您别为这个费心了,现在赵叔得赶紧去帮我弄鱼!几百斤鱼啊,都是钱!”

江海、江川,连同刘翠花和王桂香,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涛。

草编厂、供销社的工作,在多少人眼里是打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

这小子竟然不要,还、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保险?

他是疯了?

“颜伯,我在老拗口捞到了几百斤鲢鳙!现在堆在岸边,就铁牛一个人看着,再不弄回来鱼就要死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想请赵叔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借到板车,多找几个人!”

几百斤鲢鳙鱼?!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百斤?”

江海失声叫道,“老三,你胡说什么梦话?”

“是啊,涛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村支书也一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