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三人推着沉甸甸的板车,满头大汗赶到东风饭店后厨小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江涛上前敲门,出来的照例是顾师傅。

他不着痕迹地塞过去五块钱。

“顾师傅,又来麻烦您了。”

顾师傅心里一惊,这可比往常一块两块多太多了!

他想推辞,但看江涛眼神诚恳,旁边又有赵老头和铁牛在,便没再客气,笑着收下。

铁牛憨憨的,什么也不没注意。

可赵老头眼睛却很尖,心里起了波浪。

原来涛子这小子跟东风饭店搭上关系了啊。

难怪以往打的那些稀罕鱼获,那么快就能出手呢。

要知道,零卖可没这么快,有时也不一定能卖不上什么好价。

这小子,不光能打渔,人情世故上也有一手!

赵老头对江涛的评价,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层。

“涛子,你们快进来。”

”顾师傅将几人引进院子,自己则快步朝里面走去喊蒋管事了。

蒋管事出来,一见板车上那几大麻袋,就来了精神。

他让伙计解开一个袋子查看,看到里面一只只活力十足,个头硕大的青壳河蟹,眼睛顿时亮了。

“涛子,你这螃蟹可以啊!个顶个的大,看着就肥!是今天刚捞的?”

“是,蒋管事。绝对新鲜,您看这钳子,劲儿大着呢。”

江涛捡起一只挥舞着大钳的螃蟹展示。

“嗯,不错!”

蒋管事满意地点头,略一沉吟,“这品相,我给一块八一斤,怎么样?”

一块八!

这价格比江涛预想的还要高一点。

赵老头和铁牛听了,脸上也露出喜色。

这价可比猪肉贵了!

“行,就按您说的价。”江涛爽快答应。

“过秤吧!”蒋管事招呼伙计。

过完秤,总共是五百三十六斤。

赵老头心算,五百三十六乘以一块八,是九百六十四块八。

这价可不低!

难怪江涛这小子短短几天就置办这个置办那个,敢情他每天这么挣钱呐。

可怜自己打渔多少年了,还经常空军,以后一定要紧跟涛子。

“蒋管事,这么多你都收下吗?”江涛心里忐忑。

蒋管事皱起了眉头,“涛子,这量有点太大了。我们饭店虽然用蟹,但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了这么多。螃蟹这东西娇贵,离水时间长了活力下降,死了可就一文不值了。我最多能要一百五十斤,剩下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要不,你们去水产公司问问?”

一听这话,刚才的喜悦顿时冲淡了大半。

赵老头急了,“蒋管事,一百五十斤也太少了!这剩下的三百多斤可怎么办?水产公司那帮人,给价可不会这么公道,而且他们也得有销路才行啊。”

铁牛也愁眉苦脸,“是啊,这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