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伸出指头,摸向眼窝。
为了看清楚,他还使劲往下扒拉下眼皮。
那眼袋.......好像是比平时肿了点,颜色也深了点?
他又咧开嘴,去看嘴唇。
在灯光底下,嘴唇的颜色确实有点发暗,甚至泛着点紫。
最后,他的目光钉在鼻梁上山根位置。
“孤鸾锁......横纹.......”
他把镜子凑得更近,眼睛都快怼上去了。
镜子里,那地方........好像,好像真的有那么一道细纹!
是以前就有,还是今天才长出来的?
他想不起来了!
“咣当!”
手一哆嗦,镜子没拿住,掉在地上,摔个稀巴烂。
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喘着粗气。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
难道何雨柱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真是绝后之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他的心给占满,堵得他上不来气。
他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才手脚并用的爬回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实。
可隔着被子,他还是怕得不行。
迷迷糊糊,他好像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头他老了,头发全白,牙也掉光。
一个人孤零零躺在一张又脏又破的木床上,屋里没生火,冷得跟冰窖一样。
他病得厉害,浑身都疼,想爬起来都动弹不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想喊人,可嗓子眼就跟被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饿死时,那扇破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何雨柱。
不,是年轻时的何雨柱,穿着一身厨师服,手里端着一碗饭。
那碗饭,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白米饭上头,卧着一个刚煎好的荷包蛋。
何雨柱就那么站在门口,斜眼看他,嘴咧着。
“许大茂,饿了吧?”
他把那碗饭端到许大茂鼻子底下,让他闻那股要人命的香味儿。
“想吃吗?”
许大茂拼了命的点头,伸出手想去抓那只碗。
何雨柱却把碗往后一收,脸上笑容更盛。
“可惜啊,没你的份儿。”
“你个绝户,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说完,他当着许大茂的面,手一斜。
“哗啦”,一整碗饭,连着那个煎蛋,全都倒在地上,跟喂狗一样。
“不——!”
许大茂大喊一声,从梦里醒过来。